宁愿无拥抱

【谭赵】好久不见,似曾相识3

亲爱的王先生:生日快乐!祝你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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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觉得自己一定是来错地方了——新闻发布见面会怎么会是这个鬼样子的!


晟煊有重大投资策略的时候,也开过几次新闻发布会,找个大点的会议厅,前面放一排桌椅,或者弄个展示用的大屏幕,下面几排桌椅,让记者采访下啥的……

 

但是他此刻正坐在一个能容纳五六百人的大会场里,而且能干的朱雀秘书的确给他弄来了最好的票——会场第五排最中间的主席座,椅子还跟其他排不一样,更宽一点,还略高。偏这会场放眼望去五六百号都是莺莺燕燕的小姑娘们,他一个大男人坐在中间,不要太扎眼。

 

跟想象的不一样呢!他原以为还有机会能跟那个赵启平聊两句的,目前目测距离舞台大约50米。

 

居然现场还有大摇臂,对着观众席,大屏幕上不时显现大摇臂拍摄到的观众席视频。谭宗明默默掏出墨镜戴上——要是让人认出来,他谭大总裁来参加这种粉丝活动,那可丢脸到家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晟煊的股价。

 

突然整个会场像环绕立体声般上上下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台上走上来一个穿白西装的男士——这个好像不是上次见到的赵启平呀?哦,原来是主持人。

 

等到赵启平和《医院风云》一干主要演职人员上来的时候,台下的尖叫声比上一次更强上了十倍,让谭总裁觉得活动结束后,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医院看下心血管科还是五官科。

 

哦,对了,赵医生是骨科的。

 

赵启平本职是个医生,只是无意间被人挖掘出来客串了第一季的《医院风云》,但是这个舞台却再合适他不过,举手投足间竟比边上几个科班出身的演员还要耀眼。

 

明明是《医院风云》第二季的发布会,结果几乎成了赵启平的专场,主持人正在挨个问演员们一些问题,话筒一对准赵启平,立马又是排山倒海的尖叫声,赵启平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全场立即鸦雀无声。

 

赵启平挑了挑眉毛,轻轻点头,伸出大拇指,对粉丝们的噤声表示表扬,坐在谭宗明身后的女生在旁边不停感慨:“啊,他太暖了,太暖了!”声音刻意压低了,但是语气激动得似乎要晕过去。

 

看赵启平在台上回答问题侃侃而谈,游刃有余的样子,谭宗明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这张跟阿诚一模一样的脸上,眼角眉间的顾盼风姿却是陌生的——这是阿诚吗?

 

上去了几个粉丝,开始和演员们做一些游戏互动,跟赵启平搭档做游戏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戴着眼镜看起来应该是个高中生。游戏结束,小姑娘拿着话筒一本正经地代表“歪风邪气”粉丝团叮嘱赵启平:“你呀!太瘦了知不知道?要多吃点!要注意身体,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噗嗤”谭宗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姑娘自己才多大了,怎么教育比她大多了的赵启平像老妈子一样啊。好好照顾自己?估计这小姑娘年纪,自己也还不会照顾自己吧。

 

坐前面的三个女生齐齐回头对他的“噗嗤”怒目而视,谭宗明赶紧掏出手帕来搓鼻子,装作是打了喷嚏的样子。

 

台上的赵启平对谆谆教导他的小姑娘却完全没有谭宗明的嘲笑,他带着微笑很认真地听完了,向前一步做了一个轻轻的拥抱动作,然后退回来拿着话筒直视小姑娘的眼睛说“谢谢你!”

 

接着朝向观众,弯腰鞠躬,然后郑重真诚地:“谢谢大家!”

 

下面又是一片尖叫声。

 

他是完全适应这个舞台的,如鱼得水,他在台上闪闪发光。

 

谭宗明望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可那脸上完全陌生的风情,让他无法再坐在人群中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就多痛一分:这不是他的阿诚。

 

阿诚早就不在了。

 

他已经失去他的阿诚了。

 

他起身准备先行离开。

 

主持人还在访问赵启平:“在第一季结尾,你因为捡到了苏婷婷扮演的女主角的手机,被误会你想偷看她手机里的隐私,我们很期待在第二季,剧情会怎样发展呢?”

 

“盒盒盒盒,再也不敢随便乱捡东西了,再捡就把我的手剁了。”

 

“手还是留着做饭吧。”正要离开的谭宗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不行,手还是要留着做饭的。”几乎同时,台上的赵启平也补充道。

 

谭宗明愣住了,再把目光又投向了台上的赵启平。

 

赵启平摸摸鼻子:“那个,我是说,手还是要留着做手术的。”

 

 

 

 

赵启平:啊!啊!啊!我为什么会说出手要留着做饭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呢?作为一个医生,正确答案不是应该要留着做手术的吗?这是暴露吃货本性吗?啊!啊!啊!会不会要掉粉了呀?!


【谭赵】好久不见,似曾相识2

今天晟煊集体找了两次眼镜。


第一次找眼镜:应该载着谭大总裁回来开会的老王,开着空车回来了。据说谭大总裁当时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大喝一声:“停车”!随即一个鹞子翻身加前后空翻360度飞身下车,左躲右闪嗖嗖地以刘翔跨栏的速度和激情,去追逐他的真爱去了。

 

一整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年度大戏啊!

 

晟煊上上下下表示很欣慰:再也不用担心我们谭大总裁的终身问题啦!

 

第二次找眼镜:追逐真爱的霸道总裁居然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了晟煊,而且黑着脸把自己关进了总裁办公室。

 

到底是哪位女明星有如此的手段?哦,不,是有如此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骨?以及……瞎了眼?

 

毕竟他们谭大总裁可是要财有财,要貌有貌……而且还不是一般地有财,一般地有貌。那可是动动眉毛就能让上海很多公司都倒闭的容貌啊!

 

 

 

 

谭大总裁在自己办公室狂补娱乐新闻,搜索这个长得和上辈子明诚一模一样的“赵启平”到底是为何人:原来这赵启平原不是什么演员明星,是第六医院的骨科副主任,被一刚好崴了脚来看医生的经纪人挖掘,强拉硬拽地客串了几集季播剧《医院风云》。结果因为实在是长得太帅,人气爆发不可收拾。今天看到的那群走红地毯的就是《医院风云》的演员们,据说赵启平还入围了个“最佳人气奖”,是得奖的热门人物。

 

哦,那群狂喊“脚崴了,要亲亲”的就是赵启平的粉丝,粉丝团名“歪风邪气”(崴粉,携启)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累计人生阅历已经超过百岁的谭宗明表示: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然后,谭大总裁搜到了另一条新闻:“《医院风云》第二季开拍,赵医生升级成主角。”新闻的最后提醒三天后,会有个该剧的主创人员的粉丝见面会。

 

 

 

谭大总裁的秘书朱雀正猫在办公桌后,拿着手机偷偷看潜入颁奖典礼的粉丝们拍的实况转播。反正谭大总裁一副深受情伤,闲人勿扰的样子走进办公室,大概一时半会也不会来召唤她,正好趁此机会可以花痴一下她的赵医生。

 

颁奖典礼刚好到了要公布“最佳人气奖”,总裁专线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大后天《医院风云》第二季的粉丝见面会,你给我弄张票。”

 

“啊啊啊!!!”朱雀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赵医生在人群中起立,鞠躬,往台上走,一时没有控制住:这是获奖了呀!

 

“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小心摔了个杯子。您刚才吩咐的是?”冷静冷静,不然就不是摔杯子,而是摔饭碗了。朱秘书赶紧把手机倒扣到桌上,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准备记录谭总的工作吩咐。

 

“我说那个电视剧叫什么《医院风云》第二季的,大后天有个见面会,你给我弄张票。”

 

“好的,没问题,有位置要求吗?”

 

“当然是要最好的位置。”

 

“好的,我这就去办,拿到票后会放到您的办公桌上。”

 

挂上电话,再去看手机,赵医生已经拿着奖杯走下了台,讨厌!谭大总裁,您就不能再晚五分钟打电话过来吗?

 

等等,谭总刚才要的是《医院风云》第二季的见面会门票?!我们晟煊是要进军影视业,要投资这部剧吗?那么作为谭总的秘书,是不是也有机会考察考察拍摄现场?!了解一下主要演员的工作情况?!

 

赵医生~~~~我感觉我的脚好像也快要崴了呢!

 

等等,刚才老王说谭总是为的谁才飞奔下车的?貌似就是那个女主角苏婷婷吧!哼!电视剧里抢赵医生不算,到了这里还要勾引迷惑我们谭总!男人啊!就是这么肤浅!看不出她的双眼皮是割的,下巴是削的,胸是隆出来的吗?!

 

还有,谭总……就您随随便便就能让大上海抖三抖的身价,跟我们挤什么粉丝见面会啊,您可知道这个见面会可是多么一票难求啊,您就不要学那微服私访了好不好啊!提前三天要我去弄张票?我自己提前一个月都还没求到票呢!

 

欲!哭!无!泪!

 

 

 

谭大总裁挂下电话,继续逛赵启平粉丝后援会的论坛了,想在下一次见面前,多了解一些这几年阿诚过得怎么样。

 

见面会门票的事情交给夜莺办他还是放心的——对了,秘书朱雀是夜莺朱徽茵的转世,虽然她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还是继承了上一世做事的利落和能干。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明楼能够保有前世的记忆哈。

 

不记得也有不记得的好处,上辈子的夜莺看阿诚的眼神哦,那是黏得麦芽糖似的,肯定是暗恋我家阿诚!这辈子,顺利扫除一个潜在情敌!

 

 

 

赵启平:那个找郭富城的大叔呢?我等下后台去跟郭天王合张影,你就能看清楚了,我真不是“阿诚”呀。


【谭赵】好久不见,似曾相识(1)

谭宗明坐在车里,拿食指和中指轻点着微蹙的眉头,他显得有点焦躁,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手表:约定的会议二十分钟后就要召开,但他在这段回公司的路上已经堵了近半个小时了。


“老王,怎么回事,我记得这段路以前并没有这么个堵法。”


“谭总,好像是前面大剧院今天有个什么颁奖活动,那些小姑娘们都跑去追星了,搞得这路上是一塌糊涂……你看那边有个大屏幕,好多明星的。”


谭宗明皱着眉头顺着司机指的手势看过去,前面人潮攒动,有个巨大的LED显示屏立在高处,让人远远地都能看到活动盛况,现在正在播放的是明星们走红地毯前接受场外主持人的采访。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个穿了条袒胸露背大红色礼服的女明星,镜头一晃旁边站着的男青年露出半边脸来。


谭宗明嗡地脑子就懵了,赶紧把车窗降到底,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镜头刚好从女明星的特写切成了个远景,边上一整排人都照到了,包括刚才露半边脸的男青年。虽然距离远,看起来也不过只有笔杆这么大,但是这么熟悉的脸这么熟悉的身影,又怎么会认错!谭宗明打开车门,一边吩咐司机老王,一边迈腿下车:“打电话给安迪,让她替我主持会议,就说我说的。”


话音落下时,谭宗明已经蹿过了马路,往大剧院飞奔,司机老王脑海里接连弹出:“这里不能下车!”,“谭总过马路小心!”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只得硬生生咽了下去。他伸脖子往远处LED张望了下,镜头还对着红礼服的女明星,老王立马领悟了:“美女嘛,啧啧啧,叫什么来着……苏婷婷?”


红地毯从主持人采访的地方一直铺到大剧院入口,顺台阶而上。红地毯边上为了铁栏杆,有那个照相机哗啦啦乱闪的,分不清是记者还是粉丝,更多的则是举着谭宗明也看不懂是什么的各色古怪的东西的姑娘们,更古怪的是姑娘们喊的口号,什么什么脚崴了?不是应该喊喊名字啥的,或者就是某某某某我爱你吗?


谭宗明腹诽着他理解不了的口号,也来不及细想,跑到红毯围着铁栏杆的最尽头开始往人群里挤,一边小声致歉:“不好意思,让让,借过,谢谢。”本来粉丝区就是人挤人,每个人都想离自己的偶像近一点,谁都不想让。怎奈进来一个男士,男粉本来就稀少珍贵,道歉的声音低沉磁性又很绅士,姑娘们一抬头看到这位男士年龄稍长,西装笔挺,姿态风貌跟里面那些男明星不相上下,更是疑惑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就纷纷退让,居然让谭宗明轻易地挤到了最前面。


这时,刚刚在LED屏幕里看到的那一组明星已经走到了近前,走在最中间位置的还是那个红礼服的女星,走两步停一步,摆各种pose让人拍照,这大概是这组人里面最大牌的明星了吧,两边的人看那女明星停步,也就默默站在两边等,然后再随着走两步,这一百米的红地毯走的可谓是万分艰难。谭宗明旁边的女生已经开始尖叫,但此时谭宗明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盯着红礼服女明星边上那个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打着领结的瘦削的男青年挪不开眼睛:是他,是他,的确是他,再也没有人可能会长得如此像他了。


那个男青年回头向谭宗明方向看了眼,然后微笑地向他走来,谭宗明感觉自己几乎要热泪盈眶,他两手紧紧抓住铁栏杆,感觉这样能够稍微帮助他控制失控的情绪:他也记得!他也认出我来了!我终于找到他了!我们终于能够再次找到彼此!


男青年走到距离谭宗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伸手给尖叫着的姑娘,开始一一握手,握了十来个以后,手伸到了谭宗明眼前。


男青年脸上带着礼貌到显得疏离的微笑,看不懂到底他是开玩笑装不认识,还是真的不认识他。谭宗明只得伸出刚还抓着铁栏杆的右手跟青年去握上一握,举起手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抓了一块牌牌,是刚才慌乱中挤进来的时候,边上不知道哪位姑娘塞给他的。


男青年了然地笑了笑,接过手牌,从怀里掏出笔来,低下头开始写什么。谭宗明趁机压低声音叫了声:“阿诚!”


男青年写字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疑惑地看向谭宗明,谭宗明怕刚才尖叫声太多,男青年没有听清楚,赶紧又唤了一声:“阿诚!”


男青年回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再看向叫他阿诚的那个男粉丝,看起来三十好几近四十的年龄,忽然恍然大悟,怕他尴尬,便上前一步对着谭宗明耳语:“不好意思,郭富城没来呢,您大概是认错了。”


男青年上前耳语的动作,让谭宗明又想起来前一世的种种——前一世的阿诚也会这样在他耳边作各种提醒,虽大多是工作的事情,当着外人,讲的严肃认真还毕恭毕敬,但经常讲完退走的时候,发红的耳廓会出卖他的阿诚。谭宗明沉浸在回忆和激动中,根本没听清男青年到底在他耳边讲了什么。


男青年只得摇摇头,似乎很无奈的样子,却又好像极力忍着笑,在那块牌子上又写了什么,塞到谭宗明的手里。此时那个红礼服的女星终于走完了红地毯上的二万五千里,开始上台阶了,于是男青年向着大家挥挥手,赶紧跟上,一起上了台阶头也不回地往大剧院场内走去。


谭宗明身边刚才还围得满坑满谷的姑娘们开始呼啦啦地散去,只留下谭宗明还呆呆地没有回神,许久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言自语道:“阿诚,好久不见。”


他拿起刚才男青年塞在他手里的牌子,那是一个做成医院里医生用的口罩形状的手牌,背面空白处凌飞凤舞签了两个名字:“赵启平”然后这个名字被划掉了,后面跟着写了一个“郭富城”。

 

 

赵启平:

刚才遇到一个男粉呢!不过那个大叔……是大叔吧?大概是把我认错当做郭富城了。


我看上去有这么显老吗?!


不不不,我不是说郭天王老……但毕竟我比他年轻了二十年吧!这从人的骨骼形态上可以看得出大致年龄的嘛!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这眼熟呢?似曾相识,甚至觉得我们应该很熟悉才对,到底以前什么时候见到过呢?难道,他是我以前的病人?

 

 

 

 

 

 

 

 


今天还是没有更新呢,嘤嘤嘤

印度玩了大半个月,超好玩,不要被你们听到的印度骗啦!起码恒河里没有浮尸,我也没有受到骚扰!(这是自爆自己颜值指数不够吗?)

不管啦,反正没有过十五,这个年都还没有过完!

(催更的都是小天使,小天使都是很宽容滴,都能宽恕我的,对不对?!)

新春快乐,年后见!

谢谢等待《明大总裁包养记》后续或者看过此文的你们,你们的捧场和鼓励让我有信心在前段时间连续加班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写下去。

不过,明天我要开始出发去印度旅游,年后才能回来,所以更文也要在年后才能继续了。

另外我居然收获了之前写的《此去经年》的催文,我以为小破文没人看,都没有信心写了想弃文来着,5555555555(《伪装者》只认楼诚,但《琅琊榜》却认靖苏会不会很奇怪?),有人惦记着,我会记得的!等我回来一并更!

所以我们年后再见更好的楼诚和靖苏!大家新春快乐!


【靖苏】《此去经年》第五章(琅琊榜后传)

戚猛一案的未解之谜还没破,寒冬已经到了。临近新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子萧泽溯掉入冰湖,虽然被及时救了起来,但小孩体弱,浸在寒冬冰水里加上惊吓,随即病倒。

 

皇子萧泽溯是在御花园结了冰的湖面上玩冰车时掉下冰窟窿里去的,说来也巧,事情发生的时候,看护皇子的太监宫女恰被差遣走了,只有一位小宫女服侍在侧,而且吓傻了,只是目瞪口呆站在旁边。

 

所幸的是刚好皇后派了自己贴身的大太监张孟公公来找皇子,看到此情此景,急忙一边呼救一边跳下冰湖救起了皇子。

 

看护皇子的太监宫女们犯了重罪。几杖打下来,小宫女招认有人指使将冰车往湖中央冰层薄的方向推;临时差遣走太监宫女的是禁军一个小统领;出事的冰车打捞上来发现也有人做了手脚,无法及时在冰面减速停止。小宫女指认的指使之人是燕王府中亲信;燕王好武,素来与禁军的人交好;冰车更是燕王所赠——种种迹象,抽丝剥茧调查下去最后都指向燕王萧庭生。

 

 

 

皇子萧泽溯坠湖后,高烧数日不退,萧景琰也就日日去永安宫探望儿子。这天萧景琰照例下了早朝,先往永安宫探望。一进宫见柳皇后跪拜在地:“恳请陛下严惩凶手!”

 

萧景琰微微皱眉,希望目前的最新消息还没有传到皇后耳中,他赶紧扶起皇后,只见柳皇后眼睛肿成了桃子,本来就身材瘦弱,几天下来两颊更是凹下去了几分,看起来令人十分心疼。

 

“此事,朕正在追查。”萧景琰不敢直视柳皇后,往后面的床榻走去,“溯儿今日怎样?可有好转?”

 

“陛下!”柳皇后扯住萧景琰衣袖,再度跪拜在地,“冰车乃燕王所赠,指示小太监暗中作祟的也是燕王亲信,又派了禁军的人临时把太监宫女们都遣走了,此事再明朗不过了,谋害我皇子的是燕王,陛下为何不严惩燕王!”

 

“此事没有这么简单,皇后暂且等待,等调查进一步水落石出。”

 

“陛下!此事一清二楚,还需要调查什么?!谋害皇子是重罪啊!臣妾知道陛下素来宠爱燕王,但他不过是陛下的义子,可溯儿是您亲生孩儿啊!”

 

萧景琰越发觉得头疼了,要说是燕王萧庭生设计谋害溯儿他是绝对不相信的,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萧庭生,他现在一心想的是如何找到证据证明萧庭生是被陷害的。但这在柳后眼里却变成了厚此薄彼,反而置亲生儿子的安危不顾了。

 

“皇后,朕一定会找到幕后凶手的。”

 

“陛下!凶手已经明明已经如此清楚,为何您还要推脱!除非,除非传闻是真……”柳后嗓音暗哑,泣不成声,人已经半瘫在地,手指却死死抓住萧景琰衣袖不肯放手。

 

“什么传闻?”

 

“传闻庭生乃陛下年轻时在民间流落之子,所以燕王名为陛下义子,但陛下对燕王宠爱之盛,甚至超过皇子。”

 

柳后闭上眼睛,似乎下了艰难的决心,松开抓住萧景琰衣袖的手,再度叩拜,“臣妾恳请陛下早日立燕王为太子。也好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我们并没有什么争权夺位之心,只愿能够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胡闹!皇后不要听人胡说八道!庭生怎么会是我亲生儿子?”

 

“燕王果真与陛下无任何血缘关系?!陛下却为何要偏袒与他?”

 

萧景琰一时哑口无言,庭生虽不是自己私生子,却是自己皇长兄祁王遗腹子,的确跟自己有血缘关系。

 

“来人,传我口谕,燕王禁足,在皇子坠湖案调查清楚之前不可随意离开自己府邸!”

 

 

 

燕王禁足的消息一传出,第二日的早朝乱成了锅。大臣们基本上一边倒,以左中丞柳忠平为首主张严惩燕王,柳忠平是柳后的兄长,当今国舅,自己外甥受害自然是怒不可遏。中书令柳澄此时年纪已经很大了,虽然柳后是她的孙女,按辈分皇子萧泽溯是他的曾外孙,他默默站在一边,却并不言语。

    

   “陛下,此事燕王殿下虽有嫌疑,但燕王平时品性纯良,性情磊落,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陛下一直待燕王甚厚,燕王又为何要犯下此谋害皇子之大罪呢?”户部尚书沈追虽认为燕王有冤,但是苦无证据,只能从平时燕王品性和没有动机帮庭生辩解。

 

    “如果我说,燕王确有动机呢。”刑部尚书蔡荃向来是刚正不阿,直言进谏,这次直接在庭上与沈追辩论起来。

 

“燕王能有什么动机?大家都知道燕王与皇子向来情同手足,怎会起谋害之心?”

 

“如若关系到我大梁的帝位继承呢?”

 

“笑话,燕王虽素得圣宠,但是只是陛下义子,并无我大梁皇室血脉,跟帝位继承又有何干系?”

 

“据臣所知,燕王乃先皇太子祁王之后。赤焰旧案翻案后,证明祁王是清白的,假若祁王未死,当年亦已被册封为太子,按此理燕王则是皇太孙。现今陛下仅皇子一名,如若遭遇不测,燕王只要亮明身份,绝对具有继承皇位的权利。”

 

蔡荃此言一出,群臣哗然。历经过前朝的几位老臣开始回忆起燕王萧庭生眉眼的确像极了当年的祁王,而新晋的大臣则开始追问当年旧事,祁王又是何人种种。

 

“陛下,假若燕王亦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对自己现今无法继承帝位有所怨气,是否就有了动机?”

 

“蔡卿想象力过于丰富了,庭生是朕的义子,怎么会是祁王之后?”萧景琰压住心中诧异之情,极力用平淡的口吻,意图打消众人的疑惑。

 

“陛下,燕王乃当年苏先生从掖幽庭中挑选出的稚子,按照年龄推算与当年旧案对照也符合情理。臣虽另有确实证据,证燕王乃祁王之后,但如果陛下着实不信,也可当堂滴血认亲!”

 

萧景琰觉得一阵眩晕,庭生是祁王之子的真相,只有自己和梅长苏两人知晓,当年连协助一起救庭生出掖幽庭的霓凰郡主都不知道庭生的真正身份。庭生是遗腹子,没有出生玉碟,无法入族谱,自己就认作了义子。但后来看着庭生不断成长,出落得一表人才,文韬武略俱全,风采一如当年的兄长祁王,自己是既骄傲又微微觉得遗憾:庭生是终无机会认祖归宗,更没有机会继承大统。

 

但是如此隐秘之事,蔡荃又是如何知晓的?

    

历朝历代,皇位的争夺向来充满血腥。祁王冤死狱中,太子誉王两相争斗,手足相残,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为赤焰翻案,自己在梅长苏暗助下加入夺嫡之争,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数次转危为安……萧景琰太明白在帝位这个巨大的诱惑下,太多人不能够抵御,亲情会失却,人性会扭曲。

 

    这不过才十年,一切竟又重新上演。

 

躺在病榻上高烧不醒,差点死于毒手的是他唯一的儿子。

 

萧景琰不敢再往下想,他能够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庭生的时候,只凭对庭生一味的信任而毫无原则地袒护于他吗?

 

如果庭生真如蔡荃所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如果庭生真的心有不甘于自己失去继承大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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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章梅长苏和萧景琰还没有重逢,我的前戏比较长……捂脸


【靖苏】《此去经年》第三章(琅琊榜后传)

戚猛和列战英都是萧景琰还是靖王带兵打仗时的部下,萧景琰登上帝位后,两位也一路高升,戚猛成为了巡防营首领,掌管京城安全防卫工作,而萧景琰当年的副将列战英则成为大梁的一员猛将,和蒙挚统帅的长林军,穆青掌管的云南军守卫着大梁的西方,北方和南方。

 

此事缘起戚猛收到一份手书,来自列将军麾下,声称列战英意欲谋反。收到手书时,恰逢梅长苏忌日,每年这几天萧景琰都是不上朝,闭门悼念故人的。戚猛是个火急脾气,没人商量,又无法禀报,竟然置京城安全于不顾,私自率了一大部分巡防营人员前往列战英西方驻地。

 

待萧景琰三日后上朝,发现戚猛已经出城,京城守护的兵力只有往常的三分之一,惊出一身冷汗。只好重新调配了附近军队增补巡防营,重新守卫京城安全,同时派人追回戚猛,待戚猛被列战英派人绑了回来请罪已经是七日之后了。

 

此事不但是置京城安全于不顾的擅离职守之罪,更是犯了萧景琰大忌。二十余年前,正是奸人拟了假信,诬告赤焰军造反,导致赤焰军全军被灭,祁王、林家皆死,林殊身重火寒之毒,蛰伏十余载后化名梅长苏,辅佐萧景琰夺嫡,最终翻案一雪前耻。没想到十年后,竟然案情重演,而且发生在与自己同甘共苦一起打天下的戚猛身上。萧景琰龙颜大怒,戚猛绑回来便责令先打了五十大板。

 

戚猛武人出身,向来大大咧咧,想法简单,觉得自己没有错,不过是带兵过去问个清楚列战英有没有造反,如果真造反就绑了回来。结果不但是自己被绑了回来,皇上还不分青红皂白先打了自己五十大板。想到当年皇上还是不得志的王子时,自己便跟着东征西战,结果现如今自己一心为国忠诚,还被打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居然在金銮殿上破口大骂。

 

擅离职守,诬大将造反,以下犯上,三条大罪,于是戚猛被判了斩刑。

 

一阵秋风过,山中的红叶辗转着飘进了进来,落到了桌上的纸条边。桌边两人望着窗外,许久不语,终于,蔺晨收敛起平日玩世不恭的姿态,开口道:“大梁这几年,励精图治,国富民强,我总觉得他是个好皇帝。我也经常想,什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并不是所有皇帝都这样,你梅长苏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的,你明明是想多了嘛!但,麒麟才子啊麒麟才子,没想到还是你对。”

 

“其实,我多么希望是我想多了,是我猜错了。”梅长苏声音低哑,似喃喃自语,隐藏住一丝几不可闻的痛苦哽咽之音。

 

窗外乌云密布,天色晦暗,似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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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短。发现自己挖了大坑,等到梅长苏和萧景琰同框还要有很久……所以前面的事情决定都侧面描写吧,自我安慰反正《琅琊榜》里两人同框也是好几集以后了,请大家耐心等待哈

 

【靖苏】《此去经年》第二章(琅琊榜后传)


又是一日,梅长苏与蔺晨在琅琊阁内饮茶。

    

蔺晨看了一眼专心看书的梅长苏,觉得实在是无聊得紧,抓了颗桌上的瓜子丢了过去:“哎,你好下山去了。”

 

“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呀。”梅长苏头都未抬。

 

“这还不是待客之道?我陪你大江南北游玩遍,与我同住这琅琊阁,前前后后你都烦了我整十年啦……你这都不是客,不会吧,你不会已经把自己当主人了吧。”

 

“你我之间,还要客气什么。”梅长苏抬起头,朝蔺晨眨眨眼。“怎么,小气了?”

 

“哎,不是,你在呢,我就不自由。本来像我琅琊阁主这般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人儿呢,过的日子呢应该是美酒佳肴,琴瑟和鸣,香玉入怀……”蔺晨说到此处狠狠瞪了梅长苏一眼,“这些你却统统不爱,美人儿在侧你也冷冷淡淡,哎,可怜我呦……”

 

蔺晨见梅长苏不理他,继续道:“话说你我也都是不惑之年了,我倒是十分疑惑:你把霓凰郡主介绍给了聂铎,把宫羽跟豫津牵了线,你自己倒是一个都没有留呀?以前是你火寒之毒未解,身体经不住,现在可都被我医好了呀。”

 

梅长苏习惯了蔺晨经常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也不搭理他,继续看书。

 

“莫非,人医好了,这里没有医好?”蔺晨拿扇子虚指梅长苏下腹,“哎呀,不要不好意思,要是有什么暗疾,要告诉大夫我,告诉我才能帮你医治。”

 

“噗”梅长苏一口茶水喷出,一把打掉蔺晨指过来的扇子,“不正经,我看你实在是太无聊了。”

 

蔺晨右手扇子被打掉,左手伸手过来牵起梅长苏颈边一缕长发,人隔着茶几探了过来,压低了嗓音对着梅长苏耳边轻语:“莫非你有龙阳之好?暗恋我许久?”

 

“蔺晨,不要胡闹!”梅长苏脸微微红了红,语气却变得严肃,坐直了身子,顺势拉开了与蔺晨的距离。

 

“好了好了,我知道,就算你有此好也不会是对我。但是奇了怪了,要说你对那头水牛有意吧,那头水牛当年追到琅琊阁来,你又不肯见他,一定要我骗他你已死了。”

 

 

 

 

十年前梅长苏服下冰续丹,换来三月健康寿命,最后战死沙场,并且连尸骨都与牺牲的各将士们一起埋在了战场。消息传来,当时还是太子的萧景琰不愿相信梅长苏已死,各方打听细节,发现当时陪着梅长苏一起出征的蔺晨、飞流在梅长苏死后便失踪了,便一路追到了琅琊阁来,询问蔺晨。

 

蔺晨至今还记得那天太子红着的眼睛眼泪汪汪,抓着他两个胳膊使劲摇晃:“长苏,小殊,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被你医好了?”

 

想到梅长苏就躲在隔壁,实在是好想笑场,看着萧景琰伤心激动的样子又想调戏几番。蔺晨忍住笑,装作认真又伤心的样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哎……”摇摇头,“我实在是……尽力了呀……”(嗯,尽力了,所以被我医好了。)

 

在没到琅琊阁前,萧景琰一直揣着微弱的希望,劝说自己梅长苏未死,不过是被蔺晨带走医治而已。蔺晨这般反应,让萧景琰相信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顿时面如死灰,跌坐在地,身体颤抖不止伴着清泪两行。

 

蔺晨拿出一个锦缎小盒递给萧景琰,里面是他送梅长苏的鸽子蛋珍珠:“他让我交给你的,还让我跟你说,这叫做还君明珠。”

 

萧景琰吃惊地抬起头瞪着蔺晨,满脸通红,一想到梅长苏已死,脸又转雪白。拿起盒子,跌跌撞撞地就下山去了。

 

梅长苏推开移门,看到的是捧腹大笑滚在地上的蔺晨。

 

“哈哈哈哈,逗这个耿直的太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你就一口咬定我已经病死好了。还要画蛇添足,说什么还君明珠。”一想到蔺晨自作聪明,就不由皱了皱眉。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他听明白了,哈哈哈哈!”

 

“你让我下次怎么见他!”急得梅长苏跺了下脚。

 

“咦?不是要让他相信你已经死了吗?死人还要怎么见他?”

 

对,此生再也不会再见了。

 

林殊已死,梅长苏已死,今天蔺晨的玩笑话,他信也罢,不信也罢,都不重要了。

 

 

 

 

“喂,这辈子真的不打算见你家水牛了?”

 

“什么我家水牛我家水牛的,那是当今大梁国国君。”

 

“哦,这辈子真的不打算见他了?躲一辈子?”

 

“飞鸟尽,良弓藏。你听说过没有?”

 

“他是个好皇上,不会这样的。”

 

“文种,韩信,萧何……古往今来比比如此,我父亲和言阙当年也是共同辅佐先帝,结果不也是落得……共患难易,同富贵难。只有范蠡功成身退寄情山水,才得以明哲保身。”

 

“你就这么对你家水牛没有信心?我看他不是这样的人。”

 

梅长苏低着头,拿手指搓着衣角许久,缓缓道:“那是,他还没有真正尝到权利的滋味。坐在那把龙椅上,谁都会变的。”

 

不是对你没有信心,即时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愿意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惨烈景象。那一年我是金陵城中与你最好的玩伴,后来我是辅佐你得天下的麒麟才子。就留下这些美好的记忆罢了吧。

 

 

 

 

一只鸽子飞入蔺晨怀里,蔺晨解开鸽子脚上绑的纸条,看完半响不语。

 

琅琊阁收集天下各地信息,一般都有阁里的人分组归类,再挑紧要的禀报阁主。唯有阁主最重视的信息,才会第一时间不假他人之手,直接送达。

 

蔺晨把纸条递给了梅长苏,只见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梁巡防营戚猛诬列战英将军造反,斩。”


【靖苏】《此去经年》第一章(琅琊榜后传)

金龙盘柱,红墙黄琉璃瓦,一派金碧辉煌,正是大梁皇宫。两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并肩而立,年长的华发已生,眉眼中透露出平和慈祥之态,望着不远处两位皇子嬉戏打闹,对着年轻的那位道:“你看啊,这两个孩子玩得多好啊!”

 

年轻的那位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纤细地有点羸弱不堪一握,华美的首饰堆砌在身上似乎要压折了她去,让人不由顿生怜爱之心。女子跟着点头:“太后说的是。这俩孩子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着呢。”

 

身后传来被刻意压低掩饰了的咳嗽声,女子循声回头,看到原来是候在边上的高湛公公,不由嘱咐:“高公公,您年事已高,该多加件衣裳。”

 

这位高公公曾服侍过先帝,先帝退位后又服侍当今的圣上,如今年事已高,虽然被来照看小皇子,但其实底下有做事的人,不过是个闲职。高公公威望甚高,算是侍奉大梁朝连续三代。高公公向那年轻的女子拜了拜:“多谢皇后关心。”

 

说话间,一阵秋风引来一层寒意,宫旗飘扬,皇后望向远处:“您看,起风了。”似乎是对着高公公说,又似乎是喃喃自语。

 

高公公答道:“不,不是起风了,是在这宫墙内,这风从来就没停过。”

 

太后闻言不语,似乎若有所思。

 

不远处嬉闹的两位皇子正是大梁朝当今圣上的嫡长子萧泽溯,和养子萧庭生。萧泽溯不过才九岁,正像一个圆滚滚的肉团子,跑过来一把抱住皇后的腿,抬起头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母亲:“孩儿好多天不见父皇了,父皇去哪里了,孩儿想父皇了。”

 

皇后一时语塞,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家孩子的脑袋,皱了皱眉。跟在后面的萧庭生轻声道:“前天是师傅的忌日,跟往年一样,恐怕这几天父皇又把自己关起来追忆师傅。”

 

太后摇摇头:“这孩子从小重情重义,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可怜林家的小殊……”忆起往事,太后似有哽咽,默默不语。

 

又一阵秋风刮过,天更寒了,这一年的冬天看来要来了。

 

 

 

 

不同大梁宫内的萧瑟,琅琊山上却是一片深秋盛景,红枫金叶满山,层层叠叠煞是好看。琅琊阁主蔺晨此刻正在他的琅琊阁里赏着菊花就着黄酒吃着大闸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这可不就是五柳先生的生活嘛!”

 

与他对坐饮酒吃蟹的男子噗嗤一笑:“你这没皮没脸的,人家陶渊明清贫度日,不为五斗米折腰,哪像你,爱财如命,听说你最近又接了一票大买卖?”

 

“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接买卖那也是有原则,不乐意的我可一概不接。这次这笔,我可是分文未取,退回去啦。”

 

“当真分文未取?不会是你琅琊阁主做不到的事情吧。”

 

“这天下哪有我蔺晨做不到的事情!想当年,任何医书上的记载都表明你已经是无药可救,要不是我这位蒙古大夫妙手回春……”想到当年丰功伟绩,蔺晨不由得意地摇头晃脑去抓另一只大闸蟹,被对面男子一扇子过来打掉。

 

“第四个了!还说是大夫,这东西寒,不要多吃,留给飞流吃。”

 

蔺晨悻悻然缩回手,望着大闸蟹砸吧砸吧嘴,却不敢再伸手。

 

“话说,今天被我拒了的这事,还跟你家那头水牛有点关系。”蔺晨擦了擦手,从袖中掏出张小纸条,递了过去。

 

对面男子把纸条接了过去,看毕揉作一团,丢进了蟹壳中。继续慢条斯理拿蟹具拆着他那份蟹吃。

 

“咦,你不担心吗?你不要回去看看吗?”

 

“担心什么,景琰已经不是当年的那头水牛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他轻轻抿了一口黄酒,“而我,林殊也好梅长苏也好,对大梁皇帝而言,早就已经是死了。”

 

 

 

 

琅琊山下,停了一架马车,一青衣男子跪倒在马车前:“拜见主公。”

 

“琅琊阁主怎么说?要多少酬金?”马车内传出一男子声音。

 

“阁主分文不取,说此事无可筹谋亦无需筹谋:当今梁帝仅一独子,皇权不会旁落他支。”

 

“看来这琅琊阁主也不过沽名钓誉之徒而已,眼界竟如此浅薄。”